云息云息云不息

不是云息 是临颖

过靖 现代AU 僵尸背景 OOC吧? Keep going(3)

无存在感冷场帝:

杨过快速的在黑暗中摸索,用手指拨开挡光板,刺目的光箭矢般随着屋内的镜面来回穿梭,直到光线装满了整个房间,刺目的光线让他行动稍稍迟缓下来,眼睛的钝痛感让他不得不闭上双眼,酸涩感盈满了整个眼眶,即便他及时的闭上了眼。

杨过抬起手,却毫无作用,光线仿佛来自四面八方,像尖锐的芒针向他的瞳孔不断推进,这使他不得不扶着床案,双脚接触到温暖的地面,在站起的那个瞬间,脚上的伤被力量触动,像是一根尖利细薄的刀片埋在嫩肉里,稍微一动便是刺骨的痛,杨过嘶的倒抽一口气,他鼓起腮去缓和、适应这种疼痛。

几个小时的梦境让他有些浑懵,他踉踉跄跄的走到门前,身体忍不住倒在门上,像是一夜宿醉的醉汉,浑身疲软的如同一滩烂泥,他拧开门,靠着惯性将木门狠狠打开,客厅里的光比屋里的更加刺眼,他费力不少时间才终于适应,然后他开始慌乱的用双眼在客厅里搜寻。

这个安全屋并不大,杨过几乎能背过他每一个转角,但是他却像是从未见过似的四处打量,细致的扫过每一个可能陌生的地方,桌案上背包扔在,一个是他自己的,另一个是笨重而巨大的军用包,只是里面似乎没有多少东西,布料因为中间的虚空而塌陷下去,而杨过自己的包裹却被塞的满满当当,杨过将包裹一股脑倒在了桌面上。

食物、水、子弹补给,几乎能给的东西,郭靖都毫无保留的留给了杨过,杨过的视线忍不住瞥向了那个军用包,那么他呢?他还有那个所谓需要去做的事情,他无法停下步子,待在安全屋里安逸舒适的待上一两天,猜测在一点点凝聚,挤成了一团正在燃烧的火苗,蒸腾的热气鼓胀着胸腔,杨过狠狠的将手里的布包丢掼在地上,侧过身不愿再看到桌面上的东西,他用力的舔了舔干涩的唇,连同水渍都仿佛被体温烧的滚沸,他捂住嘴,嗓口里堵着难以压抑的怒火。

那个原本破旧的布包像抹布一样躺在地上,杨过却看到了修补过的痕迹,那么小心翼翼,微弱的色差让人很难觉察出,一个恐怖的念头如同鼓胀的即将破碎的气泡般浮现出脑海,他双眼一横,盯着那个空瘪的军用包,‘会不会是他留给他的?仅仅是考虑到可能的意气用事’

双眼仿佛被冻结般迅速的灰败下来,溢满了惊恐与不安,屋顶传来了开门的声音,双脚踏落在铁质的爬梯节,一下一下发出砰、砰、砰的声音,杨过下意识的转过身,看着他的身影在缓慢的向下挪移,在这个时间,仿佛世界上再也没有比这个还要值得庆幸的事情,没有比这个更美好、悦耳的声音。

郭靖对此一无所知,他将动作刻意放的很轻缓,只希望不要惊动可能还在沉睡的杨过,他转过身,茫然的视线撞在杨过的身上,在瞬间从讶异转换为尴尬,他调开视线,眼睫一敛,快速的根本没有发觉杨过此时的神情。

杨过却没有在意这些,他快速而有力的迈着步子,忽略了脚上的伤痛,错开了郭靖局促的辩白,做出此生最正确、渴望的事情,他快速的张开双臂随着一股欲倒之势,狠狠的抱住了他,拥挤在怀里,他心里有千万句仿佛埋藏了几百年的话,暴风一样的涌出他的喉咙,推挤缠绕着他的舌尖,最终那句话都没有拼吐出去,他低着头埋在他的颈间 “郭伯伯……” 话语随着混热的气息喷洒进他的侧颈,带着一股难以疏解的哭腔。

郭靖愣了几秒,来不及说的话在他唇舌间散开,他下意识的回拥住杨过,双眼发红酸涩,他快速的眨了眨眼睛,将泪水隐消,他側了侧脑袋,贴在他的耳边“你张大了。”他的声音很轻,仿佛像是夏日黄昏里染了焰光的云,被风吹的几乎透质的薄,欣慰让呼吸浓灼,似有若无的哽咽,停顿了下“郭伯伯真的很高兴……”

“你在这里等着郭伯伯,郭伯伯会回来接你的。”

他的声音仿佛永远都是这样,低沉又温柔,像是幼时睡前的故事、或是久远到不知何时而作的歌谣,杨过忍不住会沉寂在他的话语中难以自拔,直到他从未停止运转的大脑将这句话细细敲凿后,脑海里嗡鸣作响,发出警戒。

露出兴奋又喜悦的唇角还在不断蔓延,又在须臾间像被冰封般渐渐凝固收敛,“不行!”杨过下意识的推开这个拥抱,他沉着一张脸,眼眸里弥漫着一层薄薄的寒霜,语气坚决又冷硬,如同无论什么都永远钻不进内部的顽石。

郭靖的脸上满是迷茫的神色,他还无法从忽然的推拒中缓过神来,他的双眼在杨过的脸上来回逡巡“可是,过儿……”郭靖完全无法理解杨过的顽固,外面的世界实在太过危险可怖,勿论是死人,还是那些形同死人的活人,郭靖见过太多事例,一一列举出来恐怕三天三夜都讲不完,而他又不善言谈,劝解的话还在慢慢的积攒却又被打断。

“不行!”杨过死死的攥着郭靖的肩膀,似乎在他松口前他绝不会有半点退让,他盯着郭靖缓缓翕动的双唇,又一次打断,他放缓了些速度,让他听起来严谨又肃穆,却比刚才更加坚决。

杨过的话语如同聚集在一起难以冲散的气流,触动了郭靖耐心下理智所编制成网的底线,郭靖的眼神在一瞬间变得凌厉,口气坚硬的像一堵墙“过儿!你听我说!外面太过危险!”

“我自己一个人已经在外边活了三年了!”杨过一声高喝,打破了郭靖脆弱的攻击,他脸上是愤懑的酱红,眼中窜动着愤怒的火苗,逼视他的双眼,连同呼吸像是夹带着高热的火焰。

郭靖的全身一颤,这句话仿佛比什么恶毒、可怕的言语还要有杀伤力,他的双肩在须臾间松垮,神情仿佛像是被什么击碎了一般苍白无力。

积年已久的孤寂、痛苦在一瞬间翻涌出来,像是被繁杂的灰尘所掩封的火山,不管你如何的忽视、试图去遗忘,但只要刮起适力的风,他便会苏醒。

杨过深吸了一口气,把所有的痛苦都统统砸向郭靖,他一字一顿的逼问“我等了你十年,起码十年,到了后来什么日子我都分不清楚,日夜颠倒,昼夜不分!我为的是什么?!为的就是跟你在一起!”

仿佛在那么一段时间里,有什么阻隔了他们赖以生存的空气,他们如同定格的画面,还沉浸在自己的内心的思绪中难以回神,直到郭靖终于从震惊中抽身。

“对不起……”

他们之间隔着一道互不退让的空气,稀薄却坚硬,两个人都相互的怒瞪着对方,比拼着谁里理由更加站得住脚跟,就在这种弥漫着浓重的火药味,双方剑拔弩张的时刻,这个词语出现在他们之间,在这场战役中显得格外突兀,像是遥远的远古时代才回念出的词语,飘渺的令人恍惚。

郭靖的眼角泛红,他侧开脸,抽离出视线,仿佛羞愧歉疚般不愿与杨过对视,杨过也慌了,他仓皇解释“郭伯伯,过儿不是这个意思!”

“我知道。”郭靖低垂着脸,声音仿佛暴雨击碎的浮萍。

虽然杨过尽可能的想用所有的方法来留下郭靖,但是责怪,责怪是永远不可能会在这种时候会说出口的话,他眼中蕰泪,情到苦时,有泪却不自知,难以疏解的困苦让他忍不住缓下声来苦苦哀求“郭伯伯,别丢下过儿……”

郭靖如同触电般回过头,杨过的脸上有两道明显的泪渍,忽然的,仿佛什么都变的明朗起来,他的双眼渐渐睁大,又慢慢变得柔软,温润的仿佛融进了夕阳下缓缓流淌的河水,他看着杨过,放弃了他所坚持的固执,像杨过儿时那样抚摸上他的脸颊,拇指摩挲着他的颧骨,抹去了他的泪痕,他的神情开始变得坚定,不富含任何的杂质。

“好,郭伯伯答应你,绝不丢下你,有郭伯伯在,绝不会让你受伤。”

他的声音并不大,像是无风下湖面自起的波澜,话语如同一束光,明亮而温柔的颜色,让他仿佛坠入了幽深的海洋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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